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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排印与老龄化的眼睛

人口正在快速地老龄化,并且这些老龄化的群体正占据着越来越大的市场份额。目前,65岁以上的人口占到了人口比例的30%,未来30年,这一群体的规模将翻一番,达到6600万人。随着年龄的增加,人体的情况也会发生变化。感觉、认知和行动能力衰退。现在业已建立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充分考虑到老龄化人口的需要。比如说,对于正经历那个年龄层普遍存在的视力问题的老龄阅读者,标识系统上字体的选择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影响?某些特定的字体是不是更加适合逐渐老化的眼睛?

光线量的减少

人类的视力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逐渐衰退。虽然有神经损耗的因素,但主要的衰退原因还在于眼睛光学特性的改变。瞳孔会缩小,因而通过瞳孔进入眼睛的光量减少。瞳孔对微弱光线的反应同样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下降,在80岁的时候几乎完全丧失。上了年纪的人在低亮度的环境中视力问题尤为突出。下面的这些图显示了随着年纪的增加,20岁、60岁和75岁的观察者,他们眼睛中的光学介质的相对透光性会产生多大的变化。

 

Human vision at age 20 (left), age 60 (middle) and age 75 (right).

20岁人的视觉 (左),60岁人的视觉 (中),75岁人的视觉 (右)

聚焦能力的丧失

The difference between normal focus and blurred vision.

正常聚焦和视力模糊的区别

最普遍的一种随着年龄增加而出现的视力上的变化几乎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并在40岁到50岁之间开始出现。晶状体开始失去弹性,导致聚焦能力下降,特别是当人们在阅读的时候。视敏度 (visual acuity) 的丧失会导致视线模糊,随着年龄的增加,眼睛功能衰退,这个问题会越来越严重。上面这些图显示了正常聚焦和视力模糊所看到的图像之间的区别。聚焦能力减退的程度因人而异,从轻微性的到比较严重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视力问题图示的说明

上面所提供的图示说明试图在可用的工具的局限性下,尽可能的接近现实。然而,人的感知远比针对我们的目的所能展示出来的要复杂得多。比如说,用来说明光线量减少的例子,可能会比真正感知到的要暗,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加,大脑会做出相应的调整。同样地,人们通常会用矫正视力的镜片来缓解聚焦能力下降的问题。

更严重的视力问题

中央视野损伤 (central field loss) 和周边视野损伤 (peripheral field loss) 是影响眼睛的另外两类问题,尤其是对于那些遭受糖尿病或是神经疾病折磨的人来说。有中央视野损伤问题的人看不见正对着他们的东西,但是能看见周边的影像。周边视野损伤则刚好相反,这类问题导致的结果就好像通过管子或是隧道看东西,只能看见中间的影像。一些人也有可能同时面临这些视觉障碍。

 

Representations of central field loss (left) and peripheral field loss (right).

中央视野损伤 (左) 和周边视野损伤 (右) 的说明图示

 

ADA standards for use of appropriate typefaces in signage systems

ADA 标准

标识的印刷版式标准

美国残疾人法案 (The American with Disabilities Act, ADA) 在规定标识系统中应当使用的字体时,将字宽定为不得超过字的高度,笔画宽度限制在高度的一定比例之内。这些标准保证了制作标识时能更多地使用统一风格的字体,并且不会出现过粗或过细的笔画宽度和过于压缩或是过于膨胀的样式。这些标准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现在可能也有必要考虑一些另外的因素,是有关为衰老退化的眼睛选择合适的字体。

模拟典型的视力问题

ADA 对标识系统中所使用的字体提出了要求,接下来的例子展示了符合这些要求的字体 (由于字体名称的中文译名并不统一,在此均用英文原名)。每种的展示方式都是将没有视力问题的观看者眼中所看到的和一个有光线量减少和聚焦能力下降问题的观看者所看到的进行对比。

 

Bodoni Book

细的斜线部分使得这种字体在标识中的使用效果不太理想。字母在低视力的情况下容易被看成是断裂的。

Times Roman

这种字体具有较高的 x-高度 (x-height,小写字母 x 高度,指基准线之内的高度) 和比较不那么细的斜线部分,稍稍提高了可读性。多少有些被压缩的比例导致了低视力情况下字母的负形态 (counterforms,指字母内的空间和字母之间的空间) 看起来是闭合的,如在字母 “a” 和字母 “e” 中。

 

Simulated vision problems using Bodoni Book (left) and Times Roman (right).

用 Bodoni (左) 和 Times Roman (右) 模拟的视力问题

Garamond Semibold

更加一致的笔画宽度和更宽的比例帮助提高了可读性。低视力情况下,字母 “a” 和字母 “e” 中狭小的副形态容易被看成是闭合的。而字母的那些明显突出的上面出头部 (ascenders) 和下面伸出部分 (descenders) 仍然可以看得清。

Century Schoolbook

更宽的比例使得字母 “a” 和字母 “e” 中的副形态看起来不再那么闭合。更一致的笔画粗细和更扩展的 x-高度提高了在低视力情况下的可读性。

 

Simulated vision problems using Garamond (left) and Schoolbook (right).

用 Garamond (左) 和 Century Schoolbook (右) 模拟的视力问题

Glypha Roman

按照前面的例子中所说的道理,这种字体更扩展的 x-高度,更宽的比例,和一致的笔画粗细都能提高低视力情况下的可读性。粗衬线会让每个字母稍微清楚一点,但不那么明显的字母上面出头部分和下面伸出部分容易淡化而看不清。

Futura Heavy

简单的,圆型的形状 (如一笔写出的 “a” 和一笔写出的 “u” ) 看起来在低视力的情况下也依然表现良好,字母长长的上面出头部分和下面伸出部分也是如此。然而 “t” 中间的那短短的一横真是不怎么看得见了。

 

Simulated vision problems using Glypha Roman (left) and Futura Heavy (right).

用 Glypha Roman 字体 (左) 和 Futura Heavy 字体 (右) 模拟的视力问题

Helvetica Bold

更加扩展的 x-高度和宽比例提高了低视力情况下的可读性。但字母中相对较短的上面出头部分和下面伸出部分则看得不那么清楚了。

Univers 65

稍扁的 x-高度导致了比前面的例子都要有一点儿闭合的字母副形态。但较宽的 “r” 和 “t” 则不太受影响。

 

Simulated vision problems using Helvetica Bold (left) and Univers 65 (right).

用 Helvetica Bold (左) 和 Univers 65 (右) 模拟的视力问题

Frutiger Bold

这种字体最初是为了在一个飞机场中使用而设计出来的,所以它在低视力的情况下依然表现良好,因而比较适用。相当宽的比例,开放的字母副形态以及字母稍长的上面出头部分和下面伸出部分看起来都提高了可读性。

Syntax Bold

稍微被压缩了的比例导致了低视力情况下闭合的字母副形态,但较明显了的 “t” 和更长的字母上面出头部分和下面伸出部分是它的优点。

 

Simulated vision problems using Frutiger Bold (left) and Syntax Bold (right).

用 Frutiger Bold (左) 和 Syntax Bold (右) 模拟的视力问题

所研究的字体中的成功特性

通过对以上那些例子的分析,揭示出以下一些视觉特性,它们可以被认为能提高那些面向年长阅读者的字体的可读性。

  • 一致的笔画宽度
  • 开放的字母副形态
  • 明显突出的字母上面出头部分和下面伸出部分
  • 更宽的水平比例
  • 每个字母的形状更突出 (如小写字母 “t” 和 “j” 的尾巴部分)
  • 对一些特定的字母形状,延伸的水平笔画 (如小写字母 “r” 的字臂和小写字母 “t” 中间的那一横)

American Printing House for the Blind's typeface APHont.

美国盲人印刷厂的字体 APHont (American Printing House for the Blind’s typeface APHont)

现存的一种适合低视力阅读者的字体

美国盲人印刷厂 (APH) 已经开发出了一种名为 APHont 的字体,这是为有视力问题的阅读者专门设计的。它的特性包括有: 一致的笔画宽度;“j” 和 “q” 下面悬着的部分;开放的字母副形态;以及比较大的标点符号。尽管 APHont 可能并不美观,但它确实为进一步开发出适合老年人眼睛的字体,提供了可能。

一些评论和建议

尽管许多字体都达到了ADA的标准,但它们对上了年纪的人的眼睛来说,可能并不理想。总的来说,无衬线字体 (sans serif faces) 因其扩展的x-高度和一致的笔画宽度,可读性似乎是最高的。印刷版式设计师们必须对这一主题展开更广泛的研究,并针对老龄化人群中普遍存在的视力问题,开发出有效的字体。看起来很显然,在这一研究领域有很大的发展机遇。

Visual unity vs. distinctive character forms.
注意这些相似的字母形状上共同的部分

视觉的统一和可辨识的字母形状

许多精心设计的字体都有一个统一的外观,这归功于在一类典型字体中,许多字母都和其它的字母具有相似的部分。虽然这种设计惯例常常会产生风格和谐的作品,但它可能会导致当存在眼睛老化所带来的典型视力问题时,一些视觉上看起来相似的字母形状表现不理想。如果为老年读者设计新字体的话,在保持所需的形式一致性的同时,基于某些特定的情况,它们可能还应该包括视觉上更有辨识性的字母。

在模拟的低视图情况下测试字体

标识设计者们可能希望模拟与这里所展示的相类似的一些情况,用来在定义具体细节以及标识的最终制作之前进行字体选择测试。在一款图片编辑程序如 Adobe Photoshop 中可以很容易能做出模糊和变暗的效果,这样就能建立数字模型并进行检验了。同样的,也可以用像诸如烟熏的或是磨砂的树脂玻璃之类的材料放在实体模型或是已安装的标识前,来模拟老化的眼睛所看到的效果。

结论

我们知道,有效的标识必须要展示出有用的信息,放置在空间中能接触到的地方并且高度适当,易于观看,另外还要足够明亮。为了能在所要求的距离外看到,文本大小必须合适并且与背景形成鲜明对比。而老龄化的眼睛还需要那些在低视力的情况下也表现良好的字体。字体设计者和标识设计者们都需要意识到围绕老龄化群体普遍存在的视力障碍所产生的问题,以便这个群体的需要可以在将来得到更好的解决

资料来源:

美国盲人印刷厂 (American Printing House for the Blind)。《APHont: 一种针对低视力的字体》(APHont: A Font for Low Vision)

彼得·巴克尔 (Peter Barker) 和琼·弗雷泽 (June Fraser)。《标识设计入门: 各类引导标示的设计指南》(Sign Design Guide: A Guide to Inclusive Signage)。JMU和标识设计协会 (JMU and the Sign Design Society),伦敦和哈彭登,英国,2000年

罗伯·卡特 (Rob Carter),本·戴 (Ben Day) 以及菲利普·梅格斯 (Philip Meggs). 《印刷版式设计: 形式与传意》(Typographic Design: Form and Communication),第三版. 约翰威立国际出版公司 (John Wiley & Sons),纽约,2003

国际光明之家 (Lighthouse International) (美国)

皇家全国盲人学会 (Royal National Institute of the Blind) (英国)。泰瑞西斯: 有关视觉障碍的国际信息 (Tiresias: International Information on Visual Disability)

环境图示设计协会 (Society of Environmental Graphic Design) (美国)。《SEGD美国残疾人法案 (ADA) 白皮书》(SEGD Americans With Disabilities Act (ADA) White Paper) (点此链接下载PDF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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